无住生心

丁海笑:

D45 索菲亚
在四十几天后我终于第一次见到了下雨。当时我在民族学博物馆欣赏完萨满式的面具和塔吉克式的服饰,就像是经历了一场祈雨仪式。我站在门廊前躲雨,旁边一对穿婚纱的新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。奥斯曼几乎彻底同化了保加利亚人,俄国人帮助他们独立后,人们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建了一个民族学博物馆。
我买了张去北马其顿首都斯科普里的车票,去看马其顿室友说的“没完没了的巴洛克建筑”和“没任何理由营造的雕塑”。旅途似乎还很漫长,但时间跑得很快,每天都像在进行复杂的数学运算。等它结束后我想直接飞到基辅住上一阵子,没日没夜的喝酒、听交响乐、在国际象棋和觥筹交错中虚度。人生何其短,大概也要像歌词里唱的那样:“當我們必需遺忘/習慣於宿命過往/生命就不再是恍惚年少”。

丁海笑:

D49 Krcin峰, 马其顿和阿尔巴尼亚交界

赫赫有名的第一印刷所曾是南共反法西斯的阵地,如今已经无人问津,荒废的村庄长满了苹果、杏子、桑椹,伸手就可以采摘。沿着牧羊人的小径,穿过灌木、丛林,一只跛脚的野狗跟着我们完成了近9个小时的跋涉。登上马其顿和阿尔巴尼亚交界的Krcin峰(2341米),站在峰顶一眼望去,是奥林波斯那样的峰群,云朵在层层叠叠的山上流下菌状的阴影,山脚下的湖沿着山壁蜿蜒曲折,河流、村庄、牧羊人的小屋,让我十分怀念甘南。谷歌地图显示我已经在阿尔巴尼亚境内了。天暗下来,风开始无规则的狂肆,我才踏着铺满落叶的幽深小径回去。

丁海笑:

天山、昆仑山交汇,风吹过陡直坚实的小径,克孜勒苏河像一道回廊,阿富汗胡杨在峡谷里疯狂的生长,像染上了爱情的病菌。去了趟中国最西边的村庄,看被地震毁掉的县城,爬上丝路的山隘、穿过孔道,听那些远古而悠长的故事。喀布尔的朋友,和我也只隔着600多公里,她说她离了婚,觉得过也好,但不想再委屈自己,回自己的祖国散心,在这里谋一份职,街上的人都叫她“猫”,而她自己却不知道为什么。在吉尔吉斯斯坦边界的一个小商店里遇到一位来自比什凯克的姑娘,站在一个昏暗的空间里拉着小提琴,她的琴声让我入了迷。旅行的人,一直都在路过,走得久了,你就成了别人的风景。很多人会专程来中国最西的口岸看一块石头,如果不是被远方的美景与风俗蛊惑,我觉得我一辈子都不想再和入境边检打交道,厌倦无数的盘查与摩擦,那会让人丢掉可怜的自尊,在有的地方,人本来就没有什么尊严。在旅行者里有股风气。“去过的浓烈情结里蕴含着锦标赛式的价值歧视,无论是图片发布还是地理标注,……旅行行为越发成为优越感的炫耀资本。”脾气被旅途磨平,路还是要走的,随遇而安,“遇到厨师就问料理的事,遇到司机问车子的事,遇到和尚就谈另一个世界的事,什么都好。”

绿蛾子:

有光夫人:

博洛尼亚插画展旁边的《中国原创图画书大师作品展》,老一辈的画家们画的绘本真的好强,中国的绘本一开始就很强啊,安利一批绘本老师!(>﹏<)  ​​​